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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刻在骨头里的故事

时间:2016-11-09 22:02来源:闽南科技学院报 作者:薛亭亭 点击:
  前段时间有本书让我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故事,我想和你们分享。书名是《皮囊》,作者叫蔡崇达。也就是书中的“黑狗达”。
  我出生于20世纪末,跨世纪初的时候我还住在爷爷家,在泥泞的小路上和同伴们玩着芦苇彼此追逐,背着家长去寻找山上的鬼怪,晚上会在暗黄色的灯光下听来往的人们讲着四面八方的故事,也会搬张竹椅坐在树下看漫天的星星,幻想着另一个时空的故事。那个时候,黑狗达的父亲身体渐渐不听使唤,母亲想要让这个家以建筑的形式屹立在小镇上,年迈的阿太勇猛坚硬得像块石头,“赤脚天团”的呼喊声还掺杂在海风中在台湾对面飘扬。
  《皮囊》就像是在我来到泉州之后,偶遇长大后的黑狗达,在海边给我讲述那些年发生在闽南沿海小镇上的喜、怒、哀、乐、贪、嗔、痴。蔡崇达在从骨头里抠他自己的故事的时候,却意外让我在他的故事中看见了自己的故事。书的开篇是《皮囊》同题文章,写的是蔡崇达99岁的阿太。阿太是个神婆,坚硬得像块石头,她说:“肉体不就是拿来用的,又不是拿来伺候的。”可是黑狗达还是看见阿太哭了,在她92岁从屋顶上摔下来的时候,从此依靠一把椅子支撑。这样的老人,在我的故事中也有,她们把头发梳得整齐,在日光下都会发光,虽然形体已经扭曲,却还是让人感觉精气神十足,在爷爷家门口有供人们休息聊天的地方,常常听见她们在那议论东边谁谁家的老人去了,西边谁犯法却侥幸逃脱了,哪里又生了个孩子长得太好看了,她们不是文化人却总是能把事情讲得神乎其神,后来爷爷也加入攀讲团队,背上的“一座山”是19岁时受伤而致,虽然驼背却有力的支撑起一个家,爷爷坚硬的像黑狗达的阿太,可是不同点在于,他倔强的不想依靠任何神明,虽然在和老人们攀讲时总把鬼怪挂嘴边。他又像黑狗达残疾的父亲,有时也让人感觉喜怒无常。好久没有见人如此挣扎地描写一个父亲了,百感交集地回忆父亲离家、归来、残疾、退为孩童最后离开世界。故事悲喜交加、跌宕起伏、暖意十足。
  《母亲的房子》讲述黑狗达家庭贫困,母亲却不停的想要翻修房子的事情,当我懂了她是想要让自己的家以房子的形式屹立在小镇上,想要让残疾丈夫发起的家庭看上去健全而又完整的时候,我顿悟。在我成长的地方有个我一直不能理解的现象,就是人们将老房子推倒建别墅,我不懂为什么有的人生活贫困,省吃俭用也要翻修房子,可是多年之后,我却在黑狗达的故事中找到了理由。
  “我知道那种舒服,我认识这里的每块石头,这里的每块石头也认识我;我知道这里的每个角落,怎么被岁月堆积成现在这样的光景,这里的每个角落也知道我,如何被时间滋长出这样的模样。”我想要找个凉爽的天气去黑狗达的故乡,不知为何,总觉想念那里的故事。
(责任编辑:网络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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